丁零翟魏政权: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一个古老民族短暂的建国历程

导读:丁零是个非常古老的民族,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游牧在遥远的贝加尔湖畔。在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失败、群雄并起的历史时刻,丁零人迎来了建国良机。首领翟辽自称大魏天王,以黎阳为中心建立魏国,史称翟魏。丁零民族虽然屡屡出现在史书中,但是这个短暂的政权却一直鲜为人知。所以我们把它做一下简单的梳理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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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来丁零人唯一的国家政权-翟魏

从遥远的贝加尔湖畔来到河南的丁零人

丁零历史非常悠久,早期居住在遥远的北方草原的贝加尔湖畔。这个民族从原始的部族开始就不断依附强势民族。当汉朝击溃匈奴后丁零人才开始南迁逐渐和中原政权接触。从三国以后,丁零人逐渐分化:一部分留在祖地;一部分向西到了北疆地区;还有一部分逐渐南下。丁零人本就不是非常强悍的民族,所以一直也没有成为雄霸草原的主体民族。同样也失去了发展成为现代民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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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时期丁零人

在晋武帝司马炎去世后西晋爆发了八王之乱,连年的征战严重削弱了西晋的国力。大量对中原垂涎的少数民族逐渐进入中原占据地盘建立自己的政权,丁零人的一支也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来到了中原腹地。

当氐人建立的前秦帝国在淝水之战中溃败,原来被强力压制的诸如慕容垂、拓跋珪、姚苌等人纷纷带领自己的族人建立政权。相对弱小的丁零人也终于觅得建国良机,建立了翟魏政权。

翟魏建国的历史背景

在中原建国的丁零翟氏的记载还要追述到公元330年的后赵时期,翟斌被封为句町王。到前秦时期,翟斌的部族被皇帝苻坚安置在河南新安一带。在这片土地上,丁零人默默耕耘。从翟斌到翟真,最后到翟辽终于抓住机会建立了丁零人自己的政权-翟魏。

淝水之战前的前秦政权空前强大,结果淝水之战的惨败导致整个北方大地再起烽烟。翟斌趁机起兵协助慕容垂建立后燕政权,翟斌被封为建义大将军、河南王。

《资治通鉴第一百零五卷》记载:垂至荥阳,群下固请上尊号,垂乃依晋中宗故事,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承制行事,谓之统府。……翟斌为建义大将军,封河南王;帅众二十馀万,自石门济河,长驱向邺。

按说一个小部族首领能在后燕封王也就不错了,但是翟斌属于那种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性格。所以翟斌的想法很现实:“都说乱世草头王,我也掌握着丁零一族的力量。哪儿的给我的待遇好就去哪儿。”

他觉得自己对后燕有大功,于是提出要尚书令的职位。慕容垂以国家草创暂时职位不全的名义委婉拒绝了他。其实这正常,人得有自知之明。但是翟斌恼羞成怒,暗地里与前秦苻丕勾结妄图反叛。结果早就对此有所察觉的慕容垂迅速出兵平定了叛乱,翟斌和他的两个弟弟被处死。你说这是何苦来哉,不但没混到官职还把小命混丢了。

《资治通鉴》记载:斌讽丁零及其党请斌为尚书令。垂曰:”翟王之功,宜居上辅;但台既未建,此官不可遽置耳。”斌努,密与前秦长乐公丕通谋,使丁零决堤溃水;事觉,垂杀斌及其弟檀、敏,馀皆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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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是位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强势君主

反复无常的翟魏缔造者-翟辽

翟斌被杀后,他侄子翟真率部出走不久被部下所杀。翟真的堂弟翟成杀掉叛乱者后率部投降了后燕。翟真的儿子翟辽则投奔了东晋的黎阳太守滕恬之。这又是一个农夫和蛇的故事:翟辽受到滕恬之的重用,但是他却偷偷的利用滕恬之的信任暗中收买人心。当然滕恬之本身不爱惜战士也是他自身固有的缺陷。

一年以后当太守滕恬之出城作战的时候,翟辽居然关闭城门占据了黎阳城。太守滕恬之无法进城只好往其他城池撤退,翟辽派兵追击并擒拿滕恬之。至此翟辽以非常不光彩的手段为丁零人拿到了第一个城池。

而此时的东晋王朝是晋孝武帝司马曜当政。谢安死后,司马曜趁机收权交给弟弟司马道子掌权。这位晋孝武帝则在醉生梦死、声色犬马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东晋朝局陷入皇族内部之间以及皇族和地方豪族之间的权力争斗,淝水之战前后短暂兴旺的景象已经成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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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孝武帝司马曜

因为东晋朝局混乱动荡,对边境上一些小的摩擦都不予理会。所以在东晋的豫州刺史朱序派出将军秦膺、童斌联络周边的力量讨伐翟辽无果后,泰山太守张愿居然带着本郡投降了翟辽。张愿以东晋太守的职位居然向一个只占据一个城池的丁零人投降,可见他对东晋的朝局多么失望。

《晋书·卷八十一·列传第五十一》:后丁零翟辽反,序遣将军秦膺、童斌与淮泗诸郡共讨之。

就在翟辽意气风发打算继续扩充地盘的时候,后燕的慕容垂看不下去了。在他看来丁零一族居然反复在前秦(翟斌时期)、后燕、东晋间反复叛降,必须予以剿灭。于是慕容垂命太子监国,自己亲率大军南下征讨翟辽。翟辽的表现也非常光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立刻宣布投降并出城请罪。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容垂封翟辽为徐州牧、河南王。但是翟辽本性难移,在后燕撤兵后不久就再次反叛后燕。

《晋书·卷一百二十三·载记第二十三》记载:垂留其太子宝守中山,率诸将南攻翟辽……辽惧,遣使请降。垂至黎阳,辽肉袒谢罪,垂厚抚之。

翟魏从建国到亡国只有短短五年时光

翟辽的想法非常明确,就是想不受约束的称霸一方。于是在公元388年翟辽自称为魏天王,改年号为建光;设置文武百官,史称翟魏。丁零人终于在这乱世之中觅得建国良机,建立了自己的政权。

新生的翟魏政权地处后燕、西燕、东晋三国之间,谁都惹不起。河南在乱世之中向来是四战之地,以此为根基建国要想绵延国祚非常困难。翟魏建国后的前两年着实有些开国的气象,先后攻占东晋的荥阳、后燕的冀州壮大了翟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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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四战之地的翟魏

公元390年,西燕皇帝慕容永企图南下攻占洛阳被朱序击败。然而翟辽也对古都洛阳垂涎三尺,居然想趁火打劫。朱序大怒,命名将刘牢之出兵甄城击溃翟魏太子翟钊。接着刘劳之乘胜追击攻打滑台,击败翟辽。这两仗都发生在翟魏的国土上,翟魏这么小的国家受到这样的打击后一蹶不振。

说来说去还是翟魏实力不够。连续获胜没有问题,一旦受到几次打击就不是小小的翟魏所能承受。公元391年郁闷的魏天王翟辽因病去世,太子翟钊继位。如果翟钊挖掘潜力、休养生息没准翟魏的国祚还能多延长一些时间,可是他不懂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实力就不要总是去挑衅强大的对手,否则结果会很惨。翟钊在继位不久就进攻后燕的重镇邺城,结果被击败。次年翟钊再次发兵攻击后燕,这下把慕容垂惹毛了。慕容垂亲率大军南征翟魏。实力雄厚的后燕军队在战神慕容垂的指挥下利用声东击西的战术顺利度过黄河。翟魏的军队疲于奔命后被彻底击溃,翟钊单人独骑逃往西燕。持续五年的翟魏政权正式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资治通鉴·卷一百八》记载:六月,燕主垂军黎阳,临河欲济,翟钊列兵南岸以拒之。……钊果下山,还兵掩击,尽获其众,钊单骑奔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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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燕灭翟魏示意图

小结:

估计只有在混乱五胡十六国时期,才会发生这种以几州之地就敢裂土称王的情况。历史悠久的丁零一族借着这段混乱的时期才终于在史书上书写了自己短暂的建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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