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逻禄人的历史

在中亚众多突厥部落中,葛逻禄总是可以扮演“关键配角”的神角色。在几场决定中亚地区民族宗教发展的斗争中,左右了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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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对葛逻禄人做个简单的介绍,葛逻禄人操着一口突厥语活跃在6-13世纪的中亚,分为三个部落:炽俟(婆匐)、谋落(谋剌)和踏实力。其中“谋落”和“踏实力”在8~9世纪已经完成了突厥化,而“炽俟部”可能是以白人为主的粟特人,到11世纪还保留着自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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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7世纪中叶的绿色范围逐渐扩展到8世纪初的灰色范围控制了巴尔喀什湖

三姓葛逻禄艰难的生存在中亚地区,相继跟过得大哥有:突厥、薛延陀。最终在炽俟部落首领炽俟弘福的带领下投靠唐朝背叛西突厥,至此开始了发展壮大。又在唐朝与黑衣大食(阿拉伯帝国)的怛罗斯战役中临阵倒戈,致使唐军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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怛罗斯战役

但这场战争并没有实质上改变什么,葛逻禄重新臣服唐朝,西域还在唐朝的控制范围。只是突然到来的“安史之乱”,让唐朝没工夫收拾叛变的葛逻禄。公元766年的葛逻禄人趁着阿拉伯帝国停止东进,快速向阿姆河与锡尔河流域扩展,相继占领了著名的碎叶城、怛逻斯城。

————结盟吐蕃、黠戛斯对抗回鹘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朝势力开始退出西域,吐蕃与葛逻禄人开始逐渐扩张。吐蕃势力快速占领河西走廊地区,控制了贸易路线。《新唐书·突厥传》记载“大历后,葛逻禄盛,徒巨碎叶川”,葛逻禄人也扩大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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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机者安禄山挑起的安史之乱

789年“葛逻禄浸盛,与回鹘争抢”,并将主力西迁,开始于吐蕃、黠戛斯结盟,共同对抗回鹘。葛逻禄帮助吐蕃攻陷北庭城,“葛逻禄乘胜取回纥之浮图川,回纥震恐,悉迁西北部落羊马于牙帐之南以避之”。联军一度将回纥人逼出准格尔盆地。791年,回纥反击夺回北庭。

从790年至840年间,葛逻禄与吐蕃、黠戛斯组成联军对抗回鹘,在准格尔盆地征战长达数十年。《新唐书·回鹘传》关于黠戛斯有条记载“然常与大食、吐蕃、葛禄相依仗,吐蕃之往来者畏回鹘剽钞,必往葛禄,以待黠戛斯护送。”吐蕃的商队在葛逻禄领地内往返穿梭,经过回鹘领地时由黠戛斯人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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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制衡的西域地带

这时的吐蕃、葛逻禄与黠戛斯关系异常亲近。漠北、西域的形势大致是:漠北、天山以北是回鹘汗国;回鹘人的西北是黠戛斯人;黠戛斯人西南是葛逻禄人;葛逻禄人南是吐蕃人;葛逻禄人西南是入居中亚的阿拉伯人。他们之间有战争也有经济和文化交往。

根据日本中国古代北方民族史学家内田吟风的判断,这时的葛逻禄人口大概不下数万户。

——联合回鹘建立喀喇汗王朝

时间来到了公元840年,回鹘汗国终于在黠戛斯人的打击下,灭亡了!回鹘人开始迁徙,葛逻禄人与回鹘人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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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人像

《旧唐书·回鹘传》记载:“有将军句录莫贺恨掘罗勿,走引黠戛斯领十万骑破回鹘城,杀厂盍馺,斩掘罗勿,烧荡殆尽,回鹘散奔诸藩。有回鹘相馺职者,拥外甥庞特勤及男鹿并遏粉等兄弟五人、一十五部西奔葛逻禄,一支投吐蕃,一支投安西。又有近可汗牙十三部,以特勤乌介为可汗,南来附汉。”相似的内容也出现在《新唐书·回鹘传》中。

两条史料都提到了回鹘“奔葛逻禄”这一事实。从一开始联合攻击突厥,到后来争霸漠北。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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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达玛灭佛时,逼迫和尚去上山狩猎

而这时的吐蕃迎来了他们的最后一任统治者朗达玛,这时的吐蕃已经因为连年的战乱国力不足。朗达玛继任赞普后,掀起了灭佛运动。但灭佛运动使得吐蕃在政治上的统一局面开始全面崩溃,对朗达玛恨之入骨的佛教信徒最终谋杀了朗达玛赞普。朗达玛赞普被刺杀后,吐蕃大乱陷入内战随后被推翻。到了公元856年吐蕃撤出西域地区。

西迁的回鹘人与葛逻禄人最终形成了一个新的国家——喀喇汗王朝,在突厥语中“喀喇”是黑的意思,所以也被称为“黑汗国”或“黑汗王朝”。喀喇汗王朝创建者:“毗伽阙·卡迪尔汗”被怀疑可能是汉文史籍中率回鹘15部西奔葛逻禄的庞特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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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特勤的位置应该在这里

这位庞特勤是回鹘王子,原来可汗的外甥。按照日本中亚史专家森安孝夫先生的观点:庞特勤在焉耆建立了根据地。不管其实质如何,至少在名义上成为天上回鹘的可汗,并在北庭和高昌驻有代官,派遣使者赴唐请求册封,在路上应该受到了阻挠。

庞特勤的安西回鹘最终败给了仆固俊的高昌回鹘,但是却在七河流域成功的统治了葛逻禄人,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汗国。虽然没能入住中原,却得到了唐朝的西域,喀喇汗国定都碎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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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红色区域扩张到蓝色区域

并且发展迅速,在第三任大汗萨图克·博格拉汗的带领下改信伊斯兰教,成为第一个皈依伊斯兰教的突厥汗国。喀喇汗国鼎盛时期版图囊括当代的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南部以及中国新疆中西部。大体为“唐朝的安西和北庭两都护府所辖的大部地区。

——帮助耶律大石成为欧洲人梦里的祭司王约翰

接下来要讲的是“葛逻禄人”左右的另一场世界大战——卡特万战役。这场大战的双方:西辽(耶律大石)与塞尔柱帝国。

公元1125年当辽国的五个首都全被攻克后,辽国贵族耶律大石“称帝”在西北召集残部,从漠北最后一个军队驻扎地“可敦城”出发西征。高昌回鹘表示愿意继续当辽国的附庸,继续西征碰上了喀喇汗国。当时喀喇汗国已经分裂为东喀喇汗国与西喀喇汗国,而且国家的上层为回鹘人,下层为葛逻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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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大石原本一直生活在今天北京地区,结果却去了中亚称王

一开始的东喀喇汗国的大汗阿合马是一位战神,耶律大石并没能顺利征服。但不久阿合马就死了,儿子易卜拉欣继位,他是一个无能的人,葛逻禄人和康里人不再服从他,还经常欺凌他。这位易卜拉欣被逼的去求耶律大石帮忙,而且愿意当耶律大石的小弟,把国土都送给耶律大石。就这样耶律大石兵不血刃的收了东喀喇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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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血刃的获得东喀喇汗国

而这时的中亚,曾经强盛的黑衣大食(阿拉伯帝国阿拨斯王朝)已经逐渐走向衰落。11世纪,塞尔柱家族统率乌古斯人诸部在西亚建立了塞尔柱帝国。西喀喇汗国正是塞尔柱帝国的附庸。

1134年,耶律大石征讨金朝受挫,转而继续在中亚地区扩张,向西喀喇汗国进军。首先打败了西喀喇汗国的先头部队。1141年,趁着西喀喇汗国里的葛逻禄人与上层穆斯林统治者闹矛盾,很快就灭了西喀喇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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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库曼斯坦货币上的桑贾尔头像

随后,塞尔柱帝国在桑贾尔的率领下组成10万人联军,向葛逻禄人进攻,葛逻禄人急忙派使者向西辽耶律大石求救。耶律大石写信为葛罗禄人求情,桑贾尔不接受,还派人吓唬耶律大石,说自己的军队可以射断大石的头发,并要求西辽改信伊斯兰教。

耶律大石见到信后,命令手下抓住使者,再递给他一根针,要他扎断自己的一根胡须,使者无论如何做不到。耶律大石就说:“你用针尚且无法扎断自己的胡须,你的同伙安能用箭射断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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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5世纪 欧洲人还觉得东方由约翰长老统治

就这样爆发了历史上的“卡特万之战”,虽然塞尔柱帝国拥有10万联军,但还是惨败于耶律大石和葛逻禄人组成的西辽军。卡特万战役之后,桑贾尔苦心经营的塞尔柱帝国被彻底打散,迅速分裂。西辽成为中亚霸主。

当耶律大石以寡击众,大破塞尔柱军,这个消息被传到当时战绩低迷的十字军的耳朵,振奋人心。因为西辽的信仰虽然是以佛教为主,但是信仰自由开放甚至为数不少的景教徒(基督教的涅斯多留教派),由此被渲染成基督教王国。耶律大石就被欧洲的基督徒包装成了东方的祭司王约翰。

——葛逻禄人是如何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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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逻禄人实际上没有常年的领导机构

就在卡特万战役后,耶律大石接着就去世了。耶律大石的皇后萧塔不烟与儿子耶律夷列统治西辽,西辽王朝为了维护自己在中亚地区的霸权地位,册封了战败的西喀喇汗王朝的易不拉欣为治理河中地区的“桃花石汗”。但对于曾经在战争中帮助过西辽的盟友葛逻禄首领们却并没有提拔,这引起了葛逻禄部落联盟的极端不满,就此埋下了纷乱的种子。

到了公元1156年,葛逻禄部落公开反叛西喀喇汗王朝,在葛逻禄联军首领艾雅儿伯克的指挥下,喀喇汗军队几乎被全歼,那位“桃花石汗”易不拉欣被杀,并且暴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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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人与葛逻禄人的争斗永远没有尽头

新任的喀喇汗统治者阿里汗派兵奇袭葛逻禄人大营,大获全胜。葛逻禄人开始寻求邻国花剌子模的支持,在花剌子模的指示下屡次偷袭喀喇汗。双方争斗不断,最终在河中地区的伊斯兰宗教人士调停下,双方订立和约,喀喇汗王朝被迫恢复了葛逻禄军事首领们在喀喇汗政权里的相应合法职位。

可是和平并没有持续多久,葛逻禄人与喀喇汗王朝的冲突持续上演。到了1164年西辽王朝终于忍受不了葛逻禄人制造的混乱,最终决心予以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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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辽很有意思有好几位女性统治者

西辽的第四任皇帝承天太后普速完(耶律夷列的妹妹)命令喀喇汗王将境内的葛逻禄人迁往喀什噶尔,并且命令他们不允许再携带武器,只能从事农业或其他劳动。

当命令到达时,逻禄人也当即暴动。西辽和喀喇汗通过谈判犒赏暂时稳定了叛军的情绪,在葛逻禄各部还没选出战事指挥机构时(葛逻禄部族一直没有统一的领导家族,每次作战都需要事先推选出联军的军事首领),就被喀喇汗军队和西辽军队残酷地镇压了。毁灭性的打击使得葛逻禄人在河中地区的势力锐减,葛逻禄——这个历史悠久的名字也逐渐失去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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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族一部分人也与葛逻禄人有血缘关系

葛逻禄人渐渐的融入其他民族,是乌兹别克族、维吾尔族的祖先之一。另一部分葛逻禄人跟随九姓乌古斯的西征,融入到土克曼族、土耳其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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