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沁草原上的东胡文化

远至商周起就生活在科尔沁的东胡是个部落联合体,成份较为复杂,其中有东北部的以鱼猎为主的民族,有中部的游牧、狩猎兼备的民族,有西部和南部游牧,农耕互渗的民族。因此,东胡文化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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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战国前期科尔沁东胡人就掌握了高超的青铜冶炼技术,从出土文物看,东胡人铸造的铜剑、铜镞、铜刀、铜戈、铜盔,不但有较高的工艺价值,而且非常锋利实用,特别是铜制双侧曲刃青铜短剑,和“修剑过颐”的长剑,和中原地区的青铜器比较,有着极其明显的地域特征。此外东胡人的铜饰品种类也较多,最典型的是双虺(音费)纠结形铜具、龙形铜饰件、双兽铜饰牌等也都具有较高的艺术水平。

科尔沁的东胡人是由游牧、狩猎、鱼猎等多个民族的混合体形成的部落联盟,因此民风雄强,剽悍,崇尚武力和战争,并经常通过战争掠抢财富和奴隶,这在战国前后的史书中已屡见不鲜,《战国策》上载的齐国民谣中有这样两句,形容东胡人的形象,“大冠若箕,修剑过颐”就是说,东胡人的帽子很大,像个簸箕。这种帽子很像现在羽绒服上的帽子,但不和衣服联体,下面很长、散开,覆在后肩、背部,后帽顶角上,饰以雉尾,帽子外缘饰以皮毛,整体看就像一个簸箕扣在头上,使用的青铜剑,竖在地上长度可以顶到下颏。当时东胡人带着这种即可遮风,又可避雨的箕形大帽,骑着骏马,来如电、去如风,手挥长剑,腰悬牛角制成的短弓(中原人用的是长弓)配以铜镞,雕翎利箭,经常袭击,掠抢燕、赵、齐、等国。并通过战争掠抢了大量的财富。他们在科尔沁草原上创造了骑战和骑兵,并通过战争的胜利,把骑战和骑兵传入了中原,从而逐步取代了中原各国的车战。这为中国的战争历史写下重要的一页。东胡人精骑善射,“而且利用硕大的牛角和牛筋,鹿筋制造出既短小,又强硬有力、杀伤力极强的角弓,他们还用雕翎,红柳杆,青铜镞、制成羽箭,配以角弓,即轻便又灵活,而且非常适用。这种角弓羽箭,一直到唐、宋战争中都是较为先进的武器之一;唐人有“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箸”的诗句。

东胡人的语言是属于通古斯语(有疑问),后来沦为匈奴人的种族奴隶后,匈奴人使用的阿尔泰语,才逐步渗入到东胡语中,直到契丹人出现时,阿尔泰语,才在东部草原逐步通行。

科尔沁的东胡人没有文字,当时以刻木和结绳记事,但是东胡人在游牧过程中创造了大量的内容丰富的岩画,现存于科尔沁扎旗查布嘎图镇大黑山的岩画就反映了这些内容。

东胡人在游牧生活中,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他们用圆杨木敦掏空,蒙上蟒蛇之皮,制成二胡的琴箱,用兽筋做弦,用柳木杆做杆,用柳枝、马尾做弓弦,滴以松脂,在草原上创制出了弦乐的祖先,“二胡”,当时及以后很长时期内二胡都被人们称作“胡琴”,“在此基础上发展成马头琴等许多弦乐。据认为,以“二胡”为代表的“弦乐”发源于“东胡人”居住的东北地区。更准确的说“二胡”等一些“弦乐”最早的诞生地是科尔沁草原。

东胡人有自己独特的民族服饰,日常生活中多以兽皮制成宽襟左衽长统,窄袖,紧领的袍服为主,穿着时,内穿紧身,中衽紧领,紧袖内衣,下穿窄腿,紧裆长裤,外罩上述袍服,并将腰部用长宽布带束紧,布带上饰以多种形态的兽面形制的铜带勾,等等。

东胡人崇尚自然,崇拜日、月、星辰,水、火、树、木、及自然万物。祭祀时,多以拜日,拜火、拜山川草木为主。多以熊,虎、鹿、狼等动物为图腾,信奉祖先和神灵。东胡人在游牧生活和祭祀活动中,创造出了以“旋转”为主要动作的舞蹈体系,这种舞蹈一直被后人称作“胡旋”。也是东胡人的一大创举。

东胡人还善长制作烤制食品,特别是“烤肉”“烤饼”等食品一直流传至今,现代烧饼的前身就是由东胡人善长烤制的“胡饼”演变发展而来的(有疑问)。

东胡人在战国后期也发展农业和手工业,著名的“胡麻”就是东胡人培育出的农业品种,此外东胡人还用剩余的粮食酿制白酒,史书上曾说:“东胡人善制白酒。”

从商周到战国后期,科尔沁草原博大的胸怀中,养育了一个精骑善射,民风古朴而剽悍的东胡民族,她在这里孕育、出生、发展壮大。并且创造出了一系列让后人敬仰的民族文化,谱写了“胡服骑射”秦开质胡,李广射虎,屡辱匈奴等许多精彩的故事,也创造了冶炼、青铜铸造、制酒等灿烂文化。东胡人还在通古斯语系的基础之上创立了相对独立的东胡语,并在宗教、文化、音乐、舞蹈、饮食、农业等多方面创建了辉煌的文明。

东胡族系包括的部落和民族很多:如东胡、乌桓、鲜卑以及由鲜卑分化出的慕容、宇文、段部、拓跋、乞伏、秃发、吐谷浑各部,此外还有柔然、库莫奚、契丹、室韦、蒙古。

考古人员在东北地区老哈河流域发现过不少东胡的遗址。从出土的随葬物和兵器等物件来看,多为青铜制品,说明了东胡处于青铜时代,其中出土的双侧曲刃青铜短剑,与中原地区铜制形制完全不同,它具有地区特点和民族特点,据认为是具有典型特征的东胡早期遗物,另外,从辽宁朝阳十二台子出土的铜饰具和人面形铜饰牌,也被认为是具有典型特征的东胡早期遗物。1958年在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南山根出土一批铜器,其中最具特征的青铜短剑,双侧曲刃的特点虽仍然保存,但有的刃部已成直线型,而匈奴的剑,刃部一般都是直线型的,这说明东胡早期文化逐渐受到匈奴文化影响。从出土的动物骨骼有猪、狗、羊、马、鹿、兔等来看,说明当时东胡的畜牧业很发达,而且还兼狩猎;从出土的农业工具有石锄、石铲等来看,说明当时的农业也有所发展,但在社会经济中未必占有重要的地位。从东胡活动地区出土的战国时代各国的货币来看,说明东胡与中原的经济联系较多。

东胡语言属于阿尔泰语系,后来大漠南北的很多民族都使用它,如现在的蒙古族语言,它就源自东胡语言。

东胡人在近800多年的过程中始终生存在科尔沁草原为中心的广大地域上。虽然他们经常通过战争兼并形式与中原各国发生磨擦,但是正是在这种相互的冲突当中,双方更加深了解,同时也加快了相互融合的过程,民族互补性和地域互补性充分得到了体现,为广泛意义上的中华文明形成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东胡是中华文明来源不可缺少的一部分。